和丈夫在工地住简易夫妻宿舍 这天丈夫夜班 我洗澡时门突然被推
发布时间:2025-08-31 00:27 浏览量:2
热水兜头浇下,驱散了附在身上的黏腻汗意。
我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舒坦。
工地的简易浴室,就是用铁皮和石棉瓦搭起来的小隔间,男女分开,一排五六个。
门是那种最简单的木板门,插销松松垮垮的,风一吹就晃荡。
丈夫赵铁军今晚轮到大夜班,要到天亮才能回来。
我特意等到快十点,工友们大多都睡下了,才揣着换洗衣物过来。
水声哗哗,雾气蒸腾。
就在我搓洗头发,满手泡沫的时候,门上的插销“咔哒”一声轻响。
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凉风裹挟着工地上特有的粉尘味灌了进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起来,胡乱抓起挂在旁边的毛巾挡在身前。
“嫂子!嫂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年轻又慌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门“砰”地一下又被关上了。
我听出那是铁军的徒弟,小武。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蹦出来一样。
我胡乱冲掉头上的泡沫,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推开门,小武正涨红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外,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嫂子,我……我找师傅有点急事,以为里面没人……”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找他……能有什么急事?”我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就是……就是……”小武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工地上的一点事,我忘了问他。”
我看着他,心里的惊恐慢慢沉淀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浮了上来。
这么晚了,为了工地上一点事,就这么火急火燎地闯浴室?
这不像小武平日里稳重的样子。
更不像铁军带徒弟的风格。
铁军常说,做工程,再急的事也得按规矩来。
这慌里慌张的,算什么规矩?
我的心里,像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引子 浴室门外的秘密
夜深了,工棚区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塔吊上的照明灯,在黑夜里投下几道惨白的光。
我躺在简易夫妻宿舍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铁军还没回来。
这间所谓的夫妻宿舍,不过是集装箱改造的板房,十来个平方,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什么多余空间了。
墙壁很薄,隔壁工友的鼾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小武那张慌张的脸,和他那句支支吾吾的“工地上的一点事”。
我不信。
我和铁军结婚快二十年了,从老家的小县城,跟着他一路辗转,住过多少这样的工地,我已经记不清了。
铁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认为比谁都清楚。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一辈子就认两个死理:一是手上的活儿要对得起良心,二是家里的老婆孩子要对得起天地。
他话不多,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可他会把每个月大部分工资都交到我手上,自己兜里常年揣不到二百块钱。
他会记得我不吃姜,每次食堂打饭,都会细心地把菜里的姜丝一根根挑出来。
这样的男人,会藏着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我不敢想,也不愿想。
心里有个声音在劝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工地上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年轻人毛手毛脚罢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执拗地反驳,那小武的眼神为什么躲闪?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鞋里进了一粒沙,平时走路不觉得,可一旦静下来,那细微的硌痛就变得格外清晰。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桌上,铁军的搪瓷茶缸还放在那儿,里面泡着他最爱喝的浓茶。
我走过去,摸了摸茶缸,已经凉透了。
就像我此刻的心。
结婚这么多年,我们的日子就像这杯凉透了的茶,平淡,甚至有些乏味。
可我一直觉得,这种平淡下面,是踏实的,是安稳的。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可今晚,这扇被突然推开的浴室门,仿佛也推开了我们夫妻之间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我忽然觉得很委屈。
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多少人上门提亲,我偏偏看上了这个不爱说话,只会埋头干活的赵铁军。
我不图他别的,就图他一个实在,一个靠得住。
为了他,我放弃了在县城当老师的安稳工作,跟着他风餐露宿。
儿子上大学的学费,是我俩一砖一瓦,一寸钢筋一寸钢筋地挣出来的。
我以为,这样的付出,至少能换来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现在,我连他晚上在忙什么都不知道了。
内心独白:人到中年,是不是都这样?夫妻俩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却隔着一条银河。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不过是夜深人静时,身边有个人能说句贴心话,心里有事能摊开来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一个人胡乱猜测,受尽煎熬。
我走到窗边,掀开那块当窗帘用的旧床单。
不远处的建筑主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夜色中矗立。
焊工的弧光不时亮起,像一道道蓝色的闪电,短暂地划破黑暗。
铁军,你到底在哪儿?在忙什么?
为什么你的徒弟,会用那种方式来找你?
那一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铁军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满身的疲惫和灰尘,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还没睡?”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没注意到我的异样,自顾自地脱下那身满是泥点的工装,随口说道:“今晚活儿紧,赶进度,累死我了。”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出什么事了?”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能出什么事,”他把茶缸放下,发出“当”的一声,“工地上不就那点事。”
又是这句话。
和昨晚小武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第1章 一句含糊的解释
“昨晚小武来找你,你知道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铁军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毛巾擦脸。
“嗯,他跟我说了。那小子,毛毛躁躁的,没吓着你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差点闯进浴室。”我的声音有些发冷。
“我骂他了,让他下次注意点。”铁军擦完脸,把毛巾往盆里一扔,“一个毛头小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看着他,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赵铁军!我在跟你说正事!”
他被我吼得一愣,转过头来,皱起了眉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我火气大?”我气得发笑,“你徒弟半夜三更闯我浴室,你一句‘别计较’就完了?他到底找你什么急事,你跟我说清楚!”
铁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都说了是工上的事,你一个女人家,问那么多干嘛。”
“女人家怎么了?女人家就不能问了?这个家我没份吗?”我的声音越来越高,“赵铁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内心独白:我最怕的,就是他这种态度。每次一问到关键问题,他就用“女人家别管”来堵我的嘴。好像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在扛,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附属品。这种不被尊重的感觉,比吵架本身更伤人。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岚,你别多想。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项目上出了点技术难题,我跟几个老师傅在研究图纸。”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技术难题?需要你徒弟半夜闯浴室来找你?”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
谎言。
我知道他在撒谎。
我们在一起二十年,他一撒谎,眼神就不敢看我。
“他……他是怕我一个人搞不定,想来帮忙。”铁军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站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再追问的意思,便默默地爬上床,拉过被子蒙头睡了。
没过几分钟,疲惫的他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我却毫无睡意。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我的世界,却像是被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里。
我走到桌边,拿起他的手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从来没翻过他的手机,我觉得那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可现在,这份信任已经摇摇欲坠。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没有密码。
他的手机,像他的人一样,简单直接。
我点开了通话记录。
最近的几通电话,都是在深夜。
有几个是工地上工友的号码,我认识。
但有一个号码,没有存名字,一连打了好几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短。
我心里一咯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个号码存进了我的手机里。
然后,我点开了微信。
聊天记录很干净,大部分都是工作群的消息。
可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在“文件传输助手”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转账截图。
五万块。
转给了一个叫“李娟”的人。
时间,是三天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没拿稳。
五万块!
我们俩辛辛苦苦攒了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他哪来的钱?
这个李娟,又是谁?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涌进我的脑海。
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工地上男人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找小三的桥段,一遍遍地在我眼前闪现。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
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冰冷。
内心独白:我真傻。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以为我们俩的感情坚不可摧。原来,所谓的实在,所谓的本分,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都没错,可我没想到,他还没等有钱,就已经变了。
我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原处,关上屏幕。
躺在旁边的铁军,睡得正沉,对我的内心风暴一无所知。
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张我看了二十年的脸,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赵铁军,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2章 一张陌生的收据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铁军陷入了冷战。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算着时间给他准备好饭菜,等他下班。
他回来,我就把饭菜往桌上一放,自己默默地坐到一边。
他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我冷冰冰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他大概以为,我还在为小武那件事生气。
只有我自己知道,浴室那件事,不过是个引子。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那笔五万块的转账,和那个叫“李娟”的陌生女人。
这几天,我像个侦探一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铁军的一举一动。
他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而且总是避开我,跑到宿舍外面去接。
有时候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愁容。
我问他,他就说是工作上的事,项目催得紧,压力大。
我一个字都不信。
内心独白:信任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能粘起来,那一道道裂痕也永远都在。我现在看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忍不住要在心里打个问号。这种日子,真是一种折磨。
这天下午,工地停工半天,说是要开安全生产会。
铁军吃过午饭就出门了,说要去项目部。
他前脚刚走,隔壁的张姐就端着一碗饺子串门来了。
张姐也是跟着丈夫在工地上住的,人很热情,就是嘴碎了点。
“林岚,你家老赵又出去啦?”张姐把碗往桌上一放,“来,尝尝我刚包的韭菜鸡蛋馅儿。”
“谢谢张姐。”我没什么胃口。
“哎,你俩这两天咋回事?吵架了?”张姐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我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张姐自顾自地说着,“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在外面,是得看紧点。尤其是在这工地上,天高皇帝远的。”
她这话,正好戳中了我的心事。
“张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随便说说。”张姐眼神闪烁了一下,“前两天,我好像看见你家老赵,在工地门口跟一个女的说话,挺年轻的,看着不像咱们这儿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女的?什么样的?”
“穿得挺洋气,白白净净的,不像干活的。俩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老赵还从兜里掏了什么东西给她。”张姐一边回忆一边说,“我离得远,没看清。”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年轻女人……掏东西给她……
这些词,和我手机里看到的“李娟”、五万块钱,瞬间串联了起来。
“林岚?林岚?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张姐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没事,张姐,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送走张姐后,我再也坐不住了。
一股冲动驱使着我,走到了铁军的床边。
他的工装外套就搭在床尾,口袋鼓鼓囊囊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进去。
我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只要这一次,弄清楚了,我就再也不这样了。
口袋里,除了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沓揉得皱巴巴的纸。
我拿出来,一张张展开。
大部分都是一些材料单、领料单。
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票,从一堆单子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家金店的收据。
不是购买,是“黄金回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足金项链一条,重量21.5克,回收金额八千六百元。
日期,就是张姐说看到他和那个女人说话的第二天。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条项链,我认得。
那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他咬着牙给我买的。
他说,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我换个更粗的。
这些年,我一直舍不得戴,用红布包着,小心翼翼地藏在箱底。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我踉踉跄跄地跑到床边的铁皮柜前,打开最下面的箱子。
那个熟悉的红布包还在。
我颤抖着手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把我们唯一的纪念,卖了。
卖了八千六百块。
加上那五万块的转账……
他到底在那个女人身上花了多少钱?
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工地上嘈杂的机器声,此刻听起来,都像是对我的嘲讽。
内心独白: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原来就值这八千六百块。我舍不得戴的项链,他转手就卖了,拿去讨好别的女人。赵铁军,你真是好样的。你把我的心,踩在脚底下,还碾得粉碎。
第3章 摊牌前的对峙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抹掉眼泪,把那张金店的收据,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然后,我坐下来,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回来,给我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着和他做个了断。
晚上八点多,铁军回来了。
他似乎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光,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今天项目经理请吃饭,多喝了两杯。”他一边换鞋,一边说。
当他看到桌子上的收据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快步走过来,拿起那张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翻我东西了?”
“我不翻,还被你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我冷冷地看着他,“赵铁军,这条项链,你卖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钱呢?”我追问,“八千六百块,花哪儿去了?”
“我……”他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工地上……周转不开了,先拿去垫上了。”
又是一个谎言。
他的谎话,张口就来,已经这么熟练了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
“周转不开?赵铁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我都说了是工地上用钱,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怎么信?”我指着他的鼻子,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吼了出来,“你先是半夜三更和人打电话,又是偷偷摸摸转出去五万块钱!现在又把我结婚十周年的项链给卖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你查我账了?”铁军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失望。
“我不查,我还傻乎乎地帮你数钱,让你拿去养外面的女人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林岚,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我甩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是那个跟着你吃糠咽菜二十年,最后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的傻子!”
屋子里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我们俩就这么对峙着,喘着粗气,谁也不肯让步。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为我们的争吵伴奏。
这雨声,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到南方的一个工地,也是住在这样的铁皮房里。
也是一个下雨的夜晚,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漏下来,打湿了半边床铺。
他怕我着凉,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漏雨的那一边,让我睡在干爽的里侧。
那一晚,我枕着他的胳膊,听着外面的雨声,觉得特别安心。
我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可现在,同样是雨夜,同样是这个男人,却让我觉得无比的寒冷和陌生。
内心独白:是什么让我们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是时间,是贫穷,还是他那颗已经不在我这里的心?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愤怒和戒备。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堵墙,一堵由谎言和猜忌砌成的墙。
“好,赵铁军,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个叫李娟的女人,是谁?”
“你转给她的五万块钱,又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第4章 压垮骆驼的稻草
听到“李娟”这个名字,铁军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痛苦。
他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继续狡辩。
他只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他的沉默,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有时候,不解释,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解释。
“没话说了?”我的声音在发颤,“那就是默认了?”
铁军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吐出几个字:“你别管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赵铁"军,我们是夫妻!你拿着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卖了我们结婚的纪念品,去给别的女人,现在你跟我说,跟我没关系?”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狠狠地朝他脚边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茶缸摔在水泥地上,磕掉了一大块瓷。
里面的茶叶和冷水溅得到处都是。
铁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我。
“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是被你逼疯的!赵铁军,我跟你过了二十年苦日子,我图什么?我什么都不图,就图你这个人!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以为我愿意住这种破地方吗?你以为我愿意每天闻着这工地的灰尘,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噪音吗?”
“我忍着,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为了我们儿子!”
“可你却在外面……你在外面……”
我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那些积压了多年的委屈,那些对艰苦生活的忍耐,那些对未来的期盼,在这一刻,全部随着眼泪崩塌了。
铁军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想过来扶我,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做。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我绝望的哭声。
过了很久,我的哭声渐渐小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只剩下灰烬般的平静。
“赵铁军,我们离婚吧。”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铁军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就为这点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林岚,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你就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就要离婚?”
“捕风捉影?”我自嘲地笑了笑,“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说是捕风捉影?那五万块钱,那条项链,那个叫李娟的女人,难道都是我编出来的吗?”
“我……”他再次语塞。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内心独白: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连一句真话都吝于给予的时候,这段感情,就已经走到尽头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猜了,也不想再争了。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我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
“明天,我就回老家。离婚协议,我会找人写好了寄给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了那个跟着我颠沛流离了许多年的旧皮箱。
打开箱子,我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生活用品。
每收拾一件,就好像在剥离掉一段过去。
铁军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但我们俩之间的那场暴风雨,却刚刚掀起了最猛烈的高潮。
而那张金店的收据,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们二十年的婚姻。
第5章 真相前的最后挣扎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皮箱。
动作很慢,很机械。
每叠一件,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我们生活的痕迹。
那张他亲手用木板钉的桌子,桌腿不平,垫着几张硬纸壳。
那个我用碎布头缝起来的靠枕,已经洗得发了白。
还有墙上,贴着儿子高中的奖状,那是我们共同的骄傲。
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虽然清贫,但很踏实。
直到儿子大学毕业,娶妻生子,我们俩就回老家,侍弄几分薄田,安度晚年。
没想到,这个简单的愿望,竟然也成了奢望。
铁军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痛苦,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
“林岚,你非要这样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没有回头,继续收拾东西的手却停顿了一下。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你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赵铁军,我做不到。”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我转过身,直视着他,“你没有转钱给那个女人?还是你没有卖掉我们的项链?”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走吧。”我重新转过身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他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他到底在挣扎什么?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那个女人?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刺痛了。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很重。
“谁啊?”铁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师傅!是我!小武!”
是小武。
铁军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了门。
小武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在滴着水,脸上满是焦急。
他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我脚边的皮箱,愣住了。
“嫂子,你这是……”
我没理他,拉上了皮箱的拉链。
“师傅,你快去看看吧!王师傅他……他不行了!”小武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铁军脸色大变,“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
“刚刚医生出来说,情况突然恶化,下了病危通知了!让你赶紧过去签字!”
王师傅?
我心里一动。
王师傅是铁军的师父,也是我们老家的邻居。
是他把铁军带出来的,教了他一身的手艺。
铁军一直很敬重他,拿他当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前段时间听说王师傅身体不好,来城里看病,铁军还特意去医院探望过。
难道……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看向铁军,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惶和悲痛。
他二话不说,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等一下!”我下意识地喊住了他。
他回过头,眼神里全是血丝。
“王师傅……他得的什么病?”我颤声问道。
铁军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痛苦的挣扎,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尿毒症,晚期。需要立刻换肾。”
“那……那钱……”
“我没那么多钱。”铁军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我把我俩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又卖了项链,跟工友们借了一圈,还是不够手术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那个李娟……”
“她是王师傅的女儿。”
(切换至第三人称全知视角)
三天前,医院的缴费窗口。
赵铁军将一沓厚薄不一的钞票,连同那笔刚刚从项链换来的八千六百块钱,一起递给了窗口里那个叫李娟的年轻女人。
“娟子,这里一共是五万八千六,你先拿去交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他的声音嘶哑,眼圈发黑。
李娟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铁军哥,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说这些干什么。”赵铁军摆了摆手,目光投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他病了,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他没有告诉李娟,那五万块,是他和妻子林岚准备给儿子将来结婚用的。
他更没有告诉她,那条项链,是他省吃俭用了大半年,买给妻子的结婚十周年礼物。
他只是不想让妻子担心。
林岚的身体不好,跟着他吃了半辈子苦,他不想再让她为钱的事情操心。
他也知道师傅王德发是个极要强的人,如果知道他为了自己的病,动用了给孩子结婚的钱,还卖了媳妇的首饰,是绝对不会接受治疗的。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他对所有人都撒了谎。
他对妻子说,钱是工地上周转用了。
他对师傅说,钱是他中了个小彩票。
他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扛下所有。
他没想到,这个笨拙而沉重的谎言,却像一把利刃,深深地刺伤了他最爱的人。
当他在宿舍里,看到林岚收拾行李,说出“离婚”两个字时,他的心,比被刀割还要疼。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傅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这些糟心事告诉妻子,让她跟着一起受煎熬?
他宁愿她误会自己,怨恨自己。
他想着,等师傅的病好了,他再跪下来,跟她负荆请罪。
他相信,他们二十年的感情,经得起这点考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傅的病情会恶化得这么快。
更没有想到,这个他拼命想要独自守护的秘密,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被揭开。
第6章 尘埃落定的真相
(切换回第一人称视角)
当“她是王师傅的女儿”这几个字从铁军嘴里说出来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雨声,小武焦急的催促声,都离我远去。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在反复回响。
李娟,是王师傅的女儿。
所以,张姐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是她。
所以,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是救命钱。
所以,那条被卖掉的项链,也是为了凑手术费。
所以,他那些躲躲闪闪的电话,那些深夜不归的夜晚,那些愁眉不展的表情,都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女人,而是因为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的恩师。
而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像个泼妇一样,对他恶语相向。
我像个傻子一样,怀疑他,猜忌他。
我甚至,提出了离婚。
我用最伤人的话,去攻击这个默默扛起了一切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悔恨,瞬间淹没了我。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嫂子,你快劝劝师傅吧,咱们赶紧去医院啊!”小武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悲痛,眼含血丝的男人。
我的丈夫,赵铁军。
他不是不爱我了,也不是背叛了我。
他只是,太傻了。
他以为,把所有的苦难都自己一个人扛着,就是对我的保护。
他不知道,夫妻,本就应该同甘共苦。
“还愣着干什么!”我冲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赶紧去医院啊!”
我把他推搡出门,自己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个被我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皮箱,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屋子中央。
雨已经停了,工地的路面泥泞不堪。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跑,谁也顾不上溅起的泥水。
一路上,铁军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比我还难受。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傅,一边是被自己伤透了心的妻子。
内心独白:我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不能多一点信任,多一点体谅。如果我能早一点问清楚,如果我能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我们之间,差的不是感情,而是沟通。
到了医院,我们直接冲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走廊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
她就是李娟。
看到我们,她站了起来,哭着说:“铁军哥,我爸他……”
铁军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安慰道:“别怕,有哥在,师傅不会有事的。”
他转向医生,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师傅!多少钱都行,我们想办法!”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病人情况很危险,肾源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但手术费还差一大截。你们要尽快凑齐,不然……”
“差多少?”我脱口而出。
“至少还要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们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铁军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我扶住了他。
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在我面前,永远像山一样坚强稳固的男人,在这一刻,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无助,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握紧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铁军,别怕。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房子,我们老家还有一套房子。把它卖了!”
“只要人还在,家就还在。”
第7章 泥泞中的搀扶
铁军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岚……那房子……那是留给小航结婚用的……”
“人比房子重要。”我打断了他,眼神坚定,“儿子那边,我去说。他懂事,会理解的。”
老家的那套房子,是我们在县城里唯一的栖身之所,也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这些年,我们俩省吃俭用,就是想给儿子留个根。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谁也舍不得动。
但现在,没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
王师傅不仅是铁军的恩师,更是看着我们儿子长大的长辈。
这份情义,比房子重。
铁军看着我,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一把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对不起……岚……我对不起你……”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衫。
我拍着他的背,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傻子。”我哽咽着说,“你就是个傻子。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什么都自己扛?”
“我怕你担心……”
“我是你媳妇!”我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天塌下来,也得我们俩一起顶着!你懂不懂?”
他只是抱着我,不住地点头,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猜忌、争吵,都烟消云散。
我们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轰然倒塌。
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在生离死别的巨大压力下,我们这对中年夫妻,终于找回了最原始的信任和依靠。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了疯狂的筹钱。
我给儿子打了电话,跟他说了家里的情况。
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我支持你们。房子卖了吧,爷爷的命要紧。我这边还有一些奖学金和做兼职攒的钱,虽然不多,我马上给你们打过去。”
挂了电话,我早已泪流满面。
铁军联系了老家的中介,委托他们尽快卖房。
同时,他放下了所有的面子,开始给那些沾亲带故的,能说上话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
我则拿着医院的各种证明,去工地上找那些相熟的工友。
他们大多和我们一样,是背井离乡的打工人,手头并不宽裕。
但听说了王师傅的情况后,大家你一百,我两百,纷纷伸出了援手。
工地的项目经理知道了这件事,也特批预支了铁军三个月的工资。
钱,就像涓涓细流,一点点地汇集起来。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累,也是最踏实的日子。
每天,我们天不亮就起床,分头去想办法。
晚上,回到那个狭小的宿舍,我们会坐在一起,对着一张纸,算着今天又凑了多少钱,还差多少。
我们很少说话,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他会在我疲惫的时候,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我会在他深夜打电话借钱,被人拒绝而沮丧时,默默地给他披上一件衣服。
我们之间,不再有秘密,不再有猜忌。
只有同舟共济的默契,和相濡以沫的温暖。
半个月后,手术费终于凑齐了。
王师傅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们在外面等了七个多小时。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那一刻,铁军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扶着他,我们俩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又过了一个月,王师傅康复出院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们把他送上回老家的车。
临走前,王师傅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铁军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铁军。
他正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着,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憨厚。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并排走在工地的土路上。
路面依旧泥泞,但我的心里,却一片晴朗。
“房子……卖了多少钱?”我轻声问。
“卖了三十五万,还了借的钱,给师傅留了点后期康复的费用,还剩下不到十万。”铁军低声说。
“够了。”我说,“钱没了,可以再挣。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柔情。
“岚,等这个项目做完,我们就回老家吧。我不想再让你跟着我漂了。”
“回去干嘛?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白了他一眼,“你这身手艺,在哪儿不是吃饭?儿子以后结婚买房,不得花钱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挽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的工地上,那栋我们亲手建起的大楼,已经初具雏形。
我知道,未来的日子,可能依旧辛苦,依旧平凡。
但只要我们俩的心在一起,手牵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
内心独白:经历过这场风波,我才真正明白,婚姻是什么。它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也不是甜言蜜语的承诺。它是泥泞中的搀扶,是困境里的依靠,是当全世界都背弃你时,我依然会站在你身边的笃定。它是在最平凡的日子里,守住那份最珍贵的,叫做“我们”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