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弄死何桂清: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权力斗争

发布时间:2025-08-30 19:46  浏览量:3

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天是1862年腊月十七,离过年只剩三天。

菜市口破天荒地围满了人,连屋檐上都有人趴着。

风刮得狠,可没人走。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曾经的封疆大吏,被押上刑场。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他就是何桂清啊。

当年可大人物了。

这事儿,真不一般。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何桂清,云南人,出身不高。

他父亲是曲靖一位知县衙里的门丁,说白了,就是看门的。

但这孩子聪明,十五岁中举,十九岁进士,还是道光年间的。

那会儿李鸿章还在县学里背书,曾国藩考了三次都没过。

何桂清已经进了翰林。

做官以后,他一路升得快。

三十八岁做浙江巡抚,四十岁就成了两江总督,位高权重。

那时候的曾国藩,还只是个兵部右侍郎,还是补授的。

按当时的说法,何桂清的前途,是“稳进内阁”的级别。

他自己也说过:“东南半壁,似非鄙人不能支持。

可惜,太平军来了,一切都变了。

简单说,太平军起事后,清廷对绿营越来越不抱希望。

地方上自筹军队,像曾国藩的湘军、胡林翼的楚军,就开始上位。

朝廷初期并不相信他们,还是押宝江南大营那一套。

但几年下来,湘军越打越硬,江南大营却一再失利。

这下问题来了:何桂清是大清正规系统,曾国藩是地方团练出身,体制上根本不对盘。

曾国藩曾经求过何桂清帮忙筹饷,结果被拒。

理由挺直接:浙江的粮饷,凭什么养你湖南的兵?

这事儿虽然不大,但在官场里,传得很广。

后来曾国藩回忆说,自己并不怪他。

但身边的左宗棠、郭嵩焘,私下都觉得何桂清太势利。

两人的矛盾没因为这件事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咸丰六年,石达开打了湘军一仗,曾国藩迟迟未报,结果何桂清抢先把战报送到北京。

朝廷一看,觉得曾国藩在隐瞒军情,狠狠责备了一顿。

徒事迁延,劳师糜饷,日久无功。”这是朝廷的原话。

曾国藩气得直咬牙。

更严重的,是1860年杭州战事。

李秀成带兵进攻杭州,浙江巡抚罗遵殿急需救援。

江南大营派张玉良带兵去支援,可谁知道,刚出发就被何桂清叫停,把兵权交给自己的亲信王有龄。

王有龄怎么做的?拖。

先在苏州耽搁两天,又让张玉良绕道湖州。

等赶到杭州,城已经破了,罗遵殿殉职。

后来杭州收复了。

何桂清不但把功劳全算在王有龄头上,还上折子弹劾罗遵殿,说他“守城无方”。

这一折子上去,朝廷撤了罗遵殿的恤典。

曾国藩听说后,亲自在挽联上写了一句:“孤军失外援,差同许远城中死。

接下来发生的,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咸丰十年五月,江南大营被攻破,太平军转头攻常州。

当时常州正是何桂清镇守,手上还有十万兵。

他没有选择死守,而是以“赴苏州筹饷”为名,悄悄出逃。

逃之前,常州士绅拦在路上跪求:“大人,不能走啊。”他不听。

命人用棍打散。

张玉良一看主将走了,也跑了。

城,很快失陷。

这事儿震动了京城。

朝廷立刻下诏,革职拿办。

可这时候咸丰皇帝正忙着避暑山庄逃避英法联军,没空理这桩事儿。

何桂清呢,跑到上海租界住下,借口“借洋兵”留了下来。

这一躲,就是两年多。

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咸丰去世,慈禧和恭亲王奕訢联合发动辛酉政变,掌握了实权。

等局势稳定下来,朝廷就想起了这桩旧案。

1862年春,何桂清被押解入狱,关进顺天府大牢。

这时候的他,并没有太惊慌。

他动用了过去建立的所有关系,求情、疏通、写信、托人。

一共十七位重臣为他上书求情。

连恭亲王奕訢都出面说话,提议“斩监候”,意思是先判死,但不立即执行,日后再看能不能赦免。

但不巧,主审官余光倬是常州人,对何桂清弃城一事特别愤怒,坚持要“斩立决”。

朝廷内部意见不一。

有人说他功过相抵,有人说他罪当伏法。

慈禧说:“既是大员,用刑宜慎,各陈所见。

就在这时,曾国藩发话了。

他并没提律例,只说:“疆吏以城守为大节……既失其节,何用再议?

这话很重。

意思很明白:不管律法怎么说,封疆大吏不能弃城。

弃了就失了节。

失节,就该死。

这不是法律问题,是立场问题。

最终,慈禧拍板处死。

奕訢也没再坚持。

何桂清被押赴菜市口问斩。

那天天还没亮,人已经挤满了街口。

没人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曾经的两江总督,就这么在人前伏法。

临刑前,他低头不语。

没有喊冤,也没有挣扎。

曾国藩后来送了一副挽联:“雷霆雨露总天恩,早知报国孤忠,惟拼一死;成败功名皆环境,既此盖棺论定,亦足千秋。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东南半壁”这四个字。

参考资料:

赵焰,《曾国藩评传》,人民出版社,2011年。

李鸿宾,《晚清政局与湘军崛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年。

王先谦,《东华续录》,中华书局,1965年。

余英时,《现代儒学与晚清政局》,联经出版事业公司,2001年。